作家阿来:对待写作,我有近乎信仰般的虔诚

2018-12-14 13:16 环球网 赵慧颖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今年的文化类综艺节目很“火爆”。不管是《上新了·故宫》里的皇家御猫,还是故宫口红的“嫡庶”之争,隔三差五总有个话题登上热搜榜,引起网友的评论。而在众多文综节目中,气质最另类的,莫过一档荐书类节目——《一本好书》。

  说起《一本好书》,这档节目被称为是一个能够让文字“活”起来的综艺节目。如今,节目播出已经接近尾声,就在即将收官之际,《一本好书》节目组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尘埃落定》。为什么是这本小说“压轴出场”?近日,小说作家阿来接受了环球网记者的采访,为观众揭秘《尘埃落定》的精彩之处。

  换过六七份工作,写作值得一辈子去做

  《尘埃落定》是作家阿来的第一部长篇小说,2000年,年仅41岁的阿来凭借这部小说,荣获了第五届茅盾文学奖,这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年轻的茅奖获得者。今年,他又凭借作品《蘑菇圈》,斩获了鲁迅文学奖,可谓货真价实的茅奖、鲁奖“双料王”。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书写青藏高原上的每一片土地”,对阿来而言,写作是一件永不会“厌倦”的事情,“在开始写作的两三年后,我就觉得,这是值得一辈子保持充分热情去做的事。”

  然而,阿来的写作之路也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在成为作家之前,阿来从事过六七份完全不同的职业,他做过农民,当过老师,甚至在阿坝州修水电站的时候,报名成为了一名拖拉机手。尽管职业道路很曲折,但这些来自生活的冷水并没有浇灭阿来热爱文学之心。在深山里教书的那几年,这个藏族小伙子,自学墙上报纸中的汉字,并从中找到了节奏和韵律之美。

  此后,阿来的创作热情一发不可收拾。他执着的描绘着辽阔藏区的风土人情。有很多人说《尘埃落定》是中国版的“权力的游戏”,在环环相扣的氛围中,在麦琪土司的世代更替下,一部关于“战争与和平”、“聪明与愚蠢”的故事徐徐展开。

  而阿来则认为,“相比《权力的游戏》中架空历史般的寓言,《尘埃落定》的现实感更强一些”。他创作小说的最大动机,是想写一本“小地方的、中国的、局部的历史书,让别人认识西藏”,也让自己更多的了解故乡。

  《尘埃落定》蛰伏四年,阿来在等一个时机

  如果说阿来与《哈利波特》的作者J.K.罗琳有任何相似之处,那么,一定是创作初期的怀才不遇。1994年,阿来写完《尘埃落定》,之后,一直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他们都觉得这本小说太高雅,不符合当时读者的审美需求。

  直到1997年,阿来等来了时任《小说选刊》杂志社编辑的关正文。于阿来而言,关正文是伯乐,亦是知音。

  谈起两人的第一次“会晤”,阿来仍然印象深刻。“那是在湖南张家界的一场文学活动上,我们见面后相谈甚欢,彼此对小说的理解也很接近”,两个在文学上有共同信仰的人“一拍即合”,随后,阿来就把《尘埃落定》的手稿拿给关正文看了。没过多久,20万字的摘录版小说,发表在《小说选刊》上,这是《尘埃落定》的第一次“官宣”。

  1998年,《尘埃落定》出版,之后的20年,这本小说一版再版,被翻译成了几十种语言,销售超过两百万册,无疑是文学史上一部伟大的成果。

  那种把握未来的直觉,是阿来毕生所求

  《尘埃落定》出版20周年,这本小说被搬上了《一本好书》的舞台。这并不是《尘埃落定》第一次被改编,舞台版的《尘埃落定》有很多种版本,比如川剧、歌剧、歌舞剧。阿来对于写作有着近乎虔诚的信仰,而对于改编,他则更愿意给予包容和尊重,他认为“在小说的基础上,每一个改编,都有自己的发现,自己的创造,这才是一种更好的方式”。

  《一本好书》拍摄《尘埃落定》的那一天,阿来也去了现场,当看到自己写的小说、写的场景,用另外一种很有分寸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阿来坦言,“这对我来讲这也是一个很新鲜的经验”。

  节目开篇,一望无际的雪山、草原,独有的藏族官寨,瞬间将观众带入那个茶马古道上的土司王朝。身穿藏族服饰的“吕秀才”喻恩泰,饰演既愚蠢又聪明的土司家二少爷,而经验丰富的徐帆则变身“傻儿子”的母亲。

  土司家二少爷,是个旁人眼中的“傻子”,其实所谓的“傻”,也就是不那么世俗。阿来希望自己也能具备二少爷的特质,在他看来,“那是一种能够直觉的把握未来,直觉的判断事物重要性的能力”。

  小说中二少爷的一句对白非常经典,他说,“我知道自己不是傻子,也不是聪明人,不过是在土司制度将要完结的时候,到这片奇异的土地上来走一遭。”相比“傻子”和“聪明人”,二少爷更像是一位局外人和见证者。从这个角度来看,阿来又何尝不是二少爷的“化身”呢?在川藏高原这片土地上,他看到了,记录着。

责编:赵慧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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