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荣慧:民族服饰是不枯的河流,走出去让世界分享贵州!

【环球网文化报道 记者 张嘉玉 视频 洪祖诚 韩焱城】苗族衣装上的一针一线都是迁徙走过的苦难和回忆,在时间沉淀中凝成“穿在身上的史书”。在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博物馆文化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民族服饰研究专家、设计师韦荣慧眼中,贵州多彩的民族服饰如同一幅瑰丽画卷,“民族服饰,是一幅看不尽的画,一本读不完的书,一条不枯的河流,一个永恒的诱惑。”

贵州民族服饰是一座富矿

她曾深入古朴的苗寨,也走进偏僻的大山,哲学专业出身让韦荣慧能够以更深邃的目光来审视民族服饰背后的历史、文化和精神……早在1979年,韦荣慧就随老师到贵州雷山的排告公社调研,吸引她的不仅是“短裙苗”奇特的裙摆,更是对一个民族背后文明的追问。1980年,她开始独立进行田野调查,走过台江、丹寨、施秉、榕江、平塘、三都,挖掘不同民族的服饰文化,“我贪婪地读着它,像读着一个个民族的历史,读着一个个民族的智慧。”

她把眼中所见的服饰之美,不仅用文字传递给更多的读者,还积极以展览和T型台的方式呈现给观众。在她的笔下,让人们看见一件件绚丽多彩的中国少数民族服饰;看见服饰背后一个个和美的家庭;了解到服饰背后的精彩故事,带领着读者走进这个美的海洋。韦荣慧就是从贵州大山走出来的苗族姑娘,“贵州有17个世居少数民族,每一个民族都保留了自己很好的民族服饰资源,它就像一座富矿,这座富矿如何对世界做出应有的贡献,这是值得思考的。”

“国家就在你的身后!”

熏陶在民族服饰的纹样与文化底蕴之中,韦荣慧从研究者逐渐跨界成为民族服饰的设计者和策展人。在国家民委、文化部和外交部的支持下,韦荣慧参与组织民族服饰对外交流20多年,经过不完全统计,他们走进了20多个国家,为400多万观众呈现东方之美。

法国传奇设计师皮尔卡丹的评价让她在感动之余记忆犹新。(2003年,韦荣慧作为“多彩中华”中国民族服饰展赴巴黎参加中法文化年的项目负责人。)皮尔卡丹不仅在病中向医院“告假”来到现场,更在记者不小心踩到他的脚时也毫不在意,看完这场秀尤其是贵州苗绣部分后,他改变了认为中国没有高级时装的想法:“中国有几千年的高级时装历史。”

彝族的漆器手镯、白族的绣花鞋、维吾尔族的花帽,还有苗绣、蜡染都被韦荣慧穿戴到各个国家,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件苗族的盛装,就是这套服装给了她勇气站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用英文演讲,“服装的力量太强大了,它给了我勇气,给了我自豪,给了我自信。”在那次活动中,联合国副秘书长盖图高度称赞了中国在保护文化方面的成绩和贡献。当晚的庆功宴上,韦荣慧发自内心的一句话,让许多团队成员在这个欢庆的时刻流下了眼泪——“我为我的民族自豪,我为我的国家骄傲。”

韦荣慧也红了眼眶,“那个时候你会感觉到,国家就在你的身后。一个优秀的民族、一个强大的国家会支持你在一个他文化的地方拥有自信,开始自觉。开始期待我们的国家获得尊重,并在尊重的前提下相互交流,我们在获得尊重的时候,同时也就获得了话语权。”

文化自信来自文化自觉

在多年文化交流的工作中,也让韦荣慧深深体会到,“文化自信来自文化自觉。在多元文化中认识自己很重要。正如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在80岁生日的时候提出‘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韦荣慧回忆,“早期出去的时候,真的没有那么自信。实际上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彰显,也不是强制去宣传。随着国家的不断强大,看到我的故乡贵州一天天的发展,真正做到自信的时候,应该是在尊重的前提下平等地交流,在对话互鉴中互相吸引。”

她进一步阐释,“文化自觉简单理解就是要认识和了解我们自己的根,也就是要自知之明。认知、理解、诠释自己的民族文化历史,联系当今,尊重并吸收他文化的长处,在交往中实现交流,通过与之交流实现对话,在互鉴中共同构建新的文化语境,这是我们走出去和走进去的意义。”

走出去让世界分享贵州!

韦荣慧乐于把家乡贵州的美丽分享给世界,如果向外国朋友“种草”贵州,韦荣慧会带他们去看世界上最大的苗寨——西江千户苗寨。再带他们去稻田上吃长桌宴,美国国际文化交流协会主席麦克金斯·贝蒂在体验了这种奇特的饮食风尚后十分感动,“是此生不可能再有的体验。”韦荣慧也会把贵州一种洁白的“鸽子花”介绍给外国友人,它是国际公认的植物“活化石”,她曾在联合国推荐鸽子花开的刺绣文创,“你不用说更多的语言,他们一看就会懂,我的家乡还保留了这个宝贝,我觉得很自豪。”

“贵州是民族服饰的一座富矿,她属于世界,属于全人类共有。”韦荣慧期待贵州民族服饰文化能够更好地走出去,不仅仅是到国外,走出贵州,走到全国各地。“我建议首先要挖掘梳理好背后的故事和丰富的内涵,而不是简单的拿出去。同时需要建立好自己的秩序,也就是说构建走出去的体系,而不是想到哪里就走一出。还要找到自己的渠道,通过生活消费、网络传播、电影电视、博物馆展览等等多种多样的形式更好地走出去。 ”

韦荣慧为贵州的发展而自豪,也为原生态的民族文化而感动,“贵州是人类心灵的绿洲,是我的故乡,也是人类的故乡。她可以把你带回童年,唤醒人类最温馨的集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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